AI 成為新手媽媽的「隱形隊友」?科技網紅掀起育兒家務革命
編輯核心觀點
- ✦部分女性網紅開始將生成式 AI 定位為解決家庭「隱形勞動」的工具,試圖透過自動化家務來減輕育兒負擔。
- ✦儘管 AI 在育兒建議上展現成效,但這類工具仍面臨「AI 性別落差」與開發者缺乏多元觀點的挑戰。
- ✦批評者認為,將 AI 視為解放女性的工具可能掩蓋了家庭分工不均的結構性問題,並引發對兒童發展與環境影響的擔憂。

對於居住在蘇黎世的品牌顧問 Lilian Schmidt 而言,女兒的睡眠問題曾是她生活中的巨大夢魘。在嘗試過白噪音機、遮光窗簾與按摩等各種專家建議皆告失敗後,她轉向了當時備受爭議的工具:ChatGPT。令她震驚的是,AI 建議她增加女兒睡前的感官刺激,例如跳彈簧床或嚼口香糖,這項與傳統育兒建議背道而馳的方法,竟在五分鐘內讓孩子順利入睡。
從育兒困境到 AI 網紅
Schmidt 的成功經驗讓她成為 AI 的熱衷推廣者。她在 2025 年 6 月發布了一支名為「我將 ChatGPT 變成了我的共同育兒者(Coparent)」的 TikTok 影片,隨即爆紅,粉絲數在三週內激增至 27,000 人。她甚至開發了自己的客製化 GPT 工具,並以 37 美元的價格在網站上販售。她與其他類似的「媽媽網紅(momfluencer)」不同,她們不再追求展現完美的育兒生活,而是質疑那些繁瑣的家庭勞動是否有必要親力親為。
這類網紅推廣的內容多聚焦於如何使用 AI 處理購物清單、餐點規劃或撰寫育兒筆記,目標是為那些「需要一個永遠不會忘記擦防曬乳的共同育兒者」的母親提供協助。根據美國勞工部 2022 年的調查,受雇母親每週需額外花費 13.5 小時處理家務,並投入 12.5 小時在育兒上,這比 1975 年增加了 40%。
AI 性別落差與「毒性效率」爭議
儘管 Schmidt 強調 AI 讓她能更專注於陪伴孩子,而非被瑣事淹沒,但科技界仍存在明顯的「AI 性別落差」。Mother AI 創辦人 Stephanie Leblanc-Godfrey 指出,AI 工具目前多由缺乏多元背景的團隊開發,這導致 AI 產品往往無法反映家庭主導者(通常是母親)的真實需求。此外,研究機構 Charter 的共同創辦人 Erin Grau 認為,許多職業婦女因「媽媽罪惡感(mom guilt)」而將依賴 AI 視為一種「作弊」。
然而,將 AI 賦予「女性賦權」的敘事也引發了反彈。Leblanc-Godfrey 對此表示:
我拒絕那種生產力色情(productivity porn)與毒性效率的對話。她認為,若將 AI 定位為激進女性主義的工具,反而模糊了問題的核心。許多批評者也指出,將家務負擔轉嫁給 AI,並未解決「心理負擔(mental load)」仍被視為女性專屬責任的結構性問題。
Schmidt 本人也承認,儘管她有 95% 的受眾是女性,但確實會收到少數男性私訊詢問如何利用 AI 減輕伴侶負擔。不過她也無奈表示,這類訊息在公開討論中極為罕見,因為「心理負擔」在許多男性眼中甚至不是一個需要被討論的議題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