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SaaSpocalypse」終結了嗎？軟體巨頭與市場現實的拉鋸戰

AI 恐慌結束了嗎？投資巨頭的樂觀論調

四個月前，AI 的崛起曾被視為軟體產業的毀滅性威脅，市場擔憂 AI 代理（Agent）將取代人類工作，導致以「人頭數（Seats）」計價的訂閱制軟體模式崩潰。當時的恐慌情緒在 48 小時內蒸發了約 2,850 億美元的軟體與金融資產市值，Salesforce 與 SAP 等大廠股價皆受重挫。

然而，管理規模近 2,000 億美元的軟體私募股權公司 Thoma Bravo 創辦人 Orlando Bravo 在柏林 SuperReturn International 會議上公開表示，這場被稱為「SaaSpocalypse（軟體訂閱末日）」的恐慌已經結束。他認為 AI 對軟體公司而言是巨大的順風，並透露其投資組合中約有一半的新營收來自 AI 與代理相關業務，預期未來軟體與 AI 將融合為企業級的「代理化解決方案」。

市場呈現「兩極化」復甦

儘管 Bravo 宣告危機解除，但市場表現顯示，這並非全面性的反彈，而是一場明顯的「分歧」。提供 AI 基礎設施與採用「消費計價模式」的公司股價表現強勁，例如 DigitalOcean 今年以來漲幅超過 220%，Datadog 與 CrowdStrike 漲幅分別達 76% 與 50%。

反觀傳統依賴人頭數訂閱的軟體應用，仍處於谷底。即便 HubSpot 營收成長超過 20%，其股價今年仍下跌約 46%；Monday.com 跌幅也達 45%。市場目前給予具備「AI 防禦力」的企業高溢價，同時對任何可能被 AI 代理取代的服務採取折價態度。

AI 代理的隱形成本：下一波挑戰

並非所有產業領袖都認同危機已過。Snowflake 執行長 Sridhar Ramaswamy 拒絕附和「SaaSpocalypse 結束」的說法，他強調在競爭對手技術迭代迅速的市場中，「保持謹慎（Paranoid）」是必要的生存之道。

Ramaswamy 的擔憂指向了 AI 代理的實際運作成本。報導指出，Uber 曾因 AI 程式碼編寫費用超支，將每位工程師的 AI 代理預算限制在每月 1,500 美元；微軟據傳也曾因 Claude 驅動的代理成本高於人類員工薪資，而縮減相關應用。Orlando Bravo 也坦言，關於 AI 工具的治理、資安與投資回報率等問題仍未解決，目前正處於「探索期」，這對整個系統構成了壓力。

總結來說，雖然針對軟體業的股價恐慌已告一段落，但市場對軟體價值的重新定價才剛開始。未來的軟體業價值將從單純的「軟體訂閱」轉向「使用量」、「專有數據」與「真實的 AI 槓桿效率」。